“謝謝孫伯伯,原來我查一個字需要好久,現在快很多了。”孫蘇成的手機里一直保留著這條微信。最近,一本神奇的“新生代”《中文字典》出現在了大眾眼前,孩子們在使用后驚喜地發現,用這本字典后只需10秒就能查到生字,最快時只要5秒鐘。孫蘇成一家花9年時間,跟女兒一起編寫出了《中文字典》,將女兒當初的一句話變成了現實。
9年前,女兒孫宇鴿剛上小學三年級,正是識字讀書的時候,每次去書店都照著書單買回家好幾本書。但書買回來了,女兒讀書的興致卻并不高。“注有拼音的都看完了,沒注拼音的書里,好多字不認識就不想看。”女兒抱怨道。孫蘇成想著:“不認字就查字典唄。”于是,他買了多部字典回家,讓女兒自己查閱。但新的問題很快又出現了,孫宇鴿經常會碰到不知道偏旁、部首的情況,一查就要老半天,看書的思路常常被打斷。“爸爸,你難道不能給我買一本好查的字典嗎?”女兒的話語讓孫蘇成思考起來:“什么樣的字典才能做到‘好查’?”
學計算機出身的孫蘇成有一顆熱愛發明的心,他想,既然市面上沒有讓女兒滿意的字典,那為什么不自己編一本呢?孫蘇成與女兒談心后,掌握了她的要求:“就是和我寫字一樣,按照筆畫順序來查。”說干就干,孫蘇成專門編了一個小程序,先把常用的3500字輸入電腦。他又從五筆輸入法中獲取靈感,給橫、豎、撇、捺(點)、折分別標上代碼1、2、3、4、5,把每個漢字分別根據筆畫順序編成一串串代碼,但是經過排列,結果不盡如人意,重復的代碼有很多。
“大人的思路有定式,小孩的思維就天馬行空得多。”正處在瓶頸期的孫蘇成和女兒商量時,被她的一句話點醒了:“把一個漢字根據上下、左右、包圍的結構,拆分成兩半,編成前后兩串碼。”孫蘇成試著將字拆分成兩部分,分為“字首碼”與“字余碼”,各取前五個筆畫的代碼。孫蘇成把女兒提出來的查字***命名為“漢字兩分筆畫碼”。父女倆齊心協力,經過對3500字的再次編碼后發現,重碼的字減少了,即便有重碼的,在一頁紙上也能排下,不用進行翻頁。常規字典的頁碼也被這些字符串取代,這樣,只需要給漢字編好代碼,根據字符串翻頁,一下子就能查到。為了區分字首與字余,第4個與第5個代碼之間還用分隔號進行了區分,“第5個代碼就是字首的最后一劃,這樣可以區分漢字的兩個部分,以防重復。”如何區分漢字的兩部分,孫蘇成與孫宇鴿也有了數次爭論。“就像‘衷’字,我們大人都覺得是分為‘衣’和‘中’,但她不愿意,就要按從上而下的筆畫順序來。”孫蘇成說,女兒的思路一直都是“按小孩子的想法來”,而非成年人的書寫習慣,他按女兒的想法進行了嘗試,發現確實可行,“這也讓我覺得,小孩子的智慧往往能超過大人。”
一本字典的出爐經歷了漫長的9年,這9年中,一家三口分工明確。鬼馬精靈的女兒孫宇鴿想辦法、拿主意、指導和督促老爸老媽干活兒。父親孫蘇成擔任主力,給漢字一一編碼、排序、找資料,再編輯整理輸電腦。而復印、掃描、拼接字典頁面以及謄抄校對等雜事,則交給細心的母親於惠來處理。要是遇到困難和爭議,一家人就利用晚飯時間和節假日召開家庭會議,共同商量解決辦法。從最初的3500字到10000多字,再到如今的20902個字,為了貼近小學生的實際需要,這一家三口參考了《新華字典》的容量和體例,編寫了這本“新生代”《中文字典》,收錄漢字的數量與《新華字典》大體相當。
發明創造對孫蘇成來說并不是頭一次。除了編字典,孫蘇成之前還發明過創意單手鍵盤。這份對發明創造的熱愛和堅持,也延續到了字典的編寫中。幾年間,孫蘇成***的樣本就有30厘米厚,經過壓縮后才形成了現在這本與普通書籍差不多大小的字典。如今,他一邊申請發明專利,一邊找來親朋好友和鄰居家的孩子進行新字典查字試驗,家有識字娃的家長都表示,新字典確實很好用,至少在查字效率方面比其他字典更勝一籌。
“字要能認得,書才能看得下去。”孫蘇成說,他們一家編這本字典的初衷便是為了方便孩子們識字。孫蘇成認為,這本字典的編寫路程才剛剛開始,還處于不成熟的階段。他們一家希望,字典能夠在更大規模的小學生群體中進行試查試用,并能得到專家的建議和斧正。孫蘇成表示:“如果有條件的話,希望能夠正式出版,給識字期的孩子們一本不一樣的字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