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個子長得高大威猛健壯,略微有些肥胖。、黑黝黝的臉龐,剪著平平整整的最短的頭發(fā)。寬闊的額頭,淡淡的眉毛。他的眼睛明亮而又犀利,像一把利劍閃耀著陰森森的寒光。寬大的肥嘟嘟的手指,熏黃了的幾根手指頭,特別引人注目。
他在趕集的路上賣手動縫紉機,也賣過洗澡巾,棉被等各種各樣的商品。
他愛好抽煙,一天要抽一包多。
他愛好買彩票,每天下午,他都要去彩票店逛一逛,買幾張彩票,準備哪一天中他五百萬似的。
他愛好賭博,只要有人一喊他,他的腿都會跑斷,三步兩步就跑過去了。打一夜的麻將,他常常把錢輸了個精光,垂頭喪氣地回家來。
他愛好喝酒。那個炸爆米花的男人請他早上喝了一杯白酒,他竟然醉倒了,躺在公路邊的水泥臺子上呼嚕嚕睡了半天,半天的生意一個也沒有做,全泡湯了。
他的老婆不知是離婚走了,還是偷偷跑了,他從來都不講。他有一個兒子,全交給他姐姐照顧,跟著他姐姐學(xué)了個裁縫手藝。
他的兒子二十多歲了,一句話不對,兒子就擼起袖子,揮舞著強有力的拳頭,跟他拳腳相見。他現(xiàn)在一個勁兒地哄著他兒子,跟兒子說好話,小心翼翼地,怕兒子打他。
有一天,陽光明媚,太陽暖暖地照在人身上,和煦的微風(fēng)輕輕地吹拂著柔軟的枝條。
他早早來到了趕集的地方龍頭街。他把一只箱子提出來,擺上兩長排的手動縫紉機。他悠閑地點燃一根香煙,邊抽煙邊跟周圍的人打招呼。
在他左邊,是四川人兩口子。男的長得又高又瘦又黑,女的長得又白又胖,大眼睛像一對銅鈴鐺似的。他們兩個擺出了兩張長方形的桌子,賣的是綠茶,紅茶,菊花茶等各式茶葉。他們準備了一個巨大的笨重的音響,等人多時候就播放廣告詞,拚命地叫囂,拼命地吆喝。
在他右邊,是賣藥品的老頭兒,賣各種長手癬,腳癬,瘡斑等等的狗皮膏藥。
中午的時候,在四川人對面的那個男人走過來了,他是賣水果的。他怒氣沖沖,用手指著那個聒噪不休的音響,說:”你們的喇叭對著我拚命地叫,拼命地嚷,把我的頭都嘈暈了,能不能把聲音調(diào)小一點啊?”
四川人搖一搖頭,說:”這個不行!不放音響,我們的生意會一落千丈!”
老鄉(xiāng)連忙圍攏來,看別人的熱鬧。
四川人對面的那個男人生氣了,一張臉漲得像剛剛殺豬時接下的一盆紅鮮鮮的豬血。他憤怒地用一根食指頭直指向四川人的臉,氣勢洶洶地說:”你不把音響關(guān)掉,我就給你把音響摔個稀巴爛!”
他伸出一只右手,就來抓四川人桌子上的音響。四川女人趕緊伸出兩只粗壯的胳膊,去保護她的音響。同時,四川男人用雙手把對面那個男人使勁地一推,他們兩個人扭著打著,鬧得不可開交!”
不知什么時候,老鄉(xiāng)跑到大街上一家賣驢肉的桌子上,偷偷地抄起一把寬寬的明晃晃的大刀,他怒氣沖沖地跑到四川男人的面前,朝著四川男人的胸口就捅了他一刀。鮮血四處飛濺,桌子上,茶葉上灑滿了紅紅的小圓點。四川男人的襯衣洇紅了一大片,鮮血汩汩地往外流淌。
四川女人驚慌失措,大聲地尖叫起來:”哎呀!血流出來了!快叫警察!”四川女人隨手揪住了老鄉(xiāng)的胳膊,緊緊地,死死地抓住他。女人拚命地叫她旁邊一家的男人,叫他幫忙抓住老鄉(xiāng)另一個胳膊。
老鄉(xiāng)看見淌出了鮮紅的血,他嚇傻了,呆若木雞。老鄉(xiāng)手中蘸著一些斑斑血跡的大刀,隨即”咣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周圍過路的行人連忙掏出***,報告了警察。幾分鐘,巡邏警察來了整整齊齊一隊人馬,七八個全部趕到。他們抓住了臉變得蒼白蒼白的,手和胳膊瑟瑟發(fā)抖的老家。給他戴上潔白锃亮的手銬,把他抓走了。
警察把他抓住之后,給他判了一年的牢。
沒過多久,他從監(jiān)獄里出來了,他這次要認真地反醒自己,再也不能干這樣的壞事了。沖動是魔鬼,不能放任心中的魔鬼占了上風(fēng)。
要做一個誠實的,善良的人,不能動不動就講打講殺,去傷害別人。打打殺殺,最終是害人害己,誰也不能受益,違背了國家的法律,違背了基本的道德觀念,是要付出沉重的代價的!
這個人,竟然是我的老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