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勤勤、楊蓉主演的《當家主母》正在熱播中,
這個故事發生在清朝乾隆年間,蘇州府任家,是當地的織造大戶,靠著祖傳的緙絲秘技享譽盛名。
這一代的家主是任雪堂,他從不插手家族生意,只愛研究詩書字畫,家里的生意全靠夫人沈翠喜打理。
這沈翠喜本是任家的童養媳,不僅在緙絲技藝上天賦異稟,在經營生意上更是獨具一格,任家的織造生意在她的打理下蒸蒸日上。
第一集一上線,就是一場捉奸大戲。
任家主母沈翠喜聽聞任雪堂在山塘街置辦了一個院子,院子里安置著他的初戀情人曾寶琴,便帶上下人前去“請”家主回來。
這沈翠喜任勞任怨,日復一日為任家殫精竭慮,可正牌家主卻在外與人吟詩作對,花前月下,好不快活。
更關鍵的是,這曾寶琴雖曾經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卻在曾家獲罪后被發配到了行院,淪為樂戶。
沈翠喜怒不可遏,她認為曾寶琴是樂戶,任雪堂是堂堂的舉人,曾寶琴只會害了任雪堂。
曾寶琴故作委屈,拿起剪刀假裝自殺,卻被沈翠喜攔住了。還怒吼道:
“你曾寶琴這條賤命死不足惜,但如果死在任家,那任雪堂是要被發配黑龍江,給人披甲為奴的!”
“行院”、“樂戶”,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為什么一個樂戶的身份就能害得任雪堂被發配?
行院本來有兩重意思,宋金元時期,行院指的是雜劇藝人的居所,亦指演雜劇或院本的藝人。
宋代車若水《腳氣集》里就有記載:
“劉漫塘(宰)云,向在金陵,親見小民有行院之說。且有賣炊餅者自別處來,未有其地與資,而一城賣餅諸家便與借市,某送炊具,某貸面料,百需皆裕,謂之護行院,無毫忌心。”
到了明朝以后,行院就成了妓院的代名詞。在馮夢龍的《醒世恒言.卷二零.張廷秀逃生救父》中也有記載:
“不一日,三場已畢,同寓舉人候榜,拉去行院中游串,作東戲耍。”
而樂戶,則是古代人的一種身份象征。
古時犯罪的婦女或犯人的妻女。她們沒入官府,充當官妓,從事吹彈歌唱,供人娛樂。
《魏書·刑罰志》有記載:
“諸強盜殺人者,首從皆斬,妻子同籍,配為樂戶;其不殺人,及贓不滿五匹,魁首斬,從者死,妻子亦為樂戶。”
樂戶不能與良民通婚,世代相襲。樂戶制度作為歷代統治者懲罰罪犯和政敵的一項手段從北魏一直延續至清,直至雍正皇帝即位后才將樂戶的賤籍制度加以削除。
而任雪堂是讀書人,已中舉人,曾寶琴是樂戶,是世代不能和良人通婚的。
而且,曾寶琴常年處于煙花之地,也不一定還是清白之身。
可任雪堂明知如此,卻還是帶了曾寶琴回來,還準備納她為妾,一方面是想帶她脫離苦海,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彌補自己多年來的遺憾。
最重要的還是他們之間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之情。
他們曾經兩心相許,發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卻因為家族因素分開。
兩人在私奔的路上,任雪堂被母親強行帶回,并安排她立即和沈翠喜成婚。
任雪堂眼睜睜地看著家人棒打鴛鴦,看著曾家被抄家,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被下獄卻無能為力。
這種近在咫尺的得不到,最讓人惋惜。
所以,多年以后,當他有了曾寶琴的消息,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他都執意要帶她回來,即使自己會因此獲罪,他也在所不惜。
情到濃時情轉薄,他對沈翠喜的冷落,便是他對曾寶琴感情的證明。
文:阿詩苓
圖:電視劇《當家主母》插圖(侵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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